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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越数字摄影 永远站在新的艺术地平线上

作者:(美国)安东尼·罗德斯(Anthony Roades )

2017-3-6 15:06:17

美国摄影艺术家拉瑞·赛尔斐( Larry Silver )访谈

作者:(美国)安东尼·罗德斯(Anthony Roades )

  美国著名摄影艺术家拉瑞·赛尔斐( Larry Silver ),1934年出生于纽约布朗克斯(Bronx),从事职业艺术摄影生涯已有70余年的历史,素以黑白摄影作品著称,有“黑白摄影大师”之称,和“光影大师”的美誉。他的摄影作品收藏于各主要博物馆和画廊,如:大都会艺术博物馆、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学院、布鲁克林博物馆、波士顿艺术博物馆、休斯敦美术博物馆、耶鲁大学艺术画廊以及乔治·伊斯特曼展览馆等。多次举行过个展和团展。20世纪90年代中期,他和夫人格罗瑞·赛尔斐(Gloria Silver )女士,先后两次访问中国,并在北京、上海、江苏等多地从事过摄影创作。部分摄影作品曾在北京等地展出,并被国家博物馆永久收藏。

  近20年来,随着信息产业的崛起,数字技术大步迈入艺术殿堂,摄影艺术首当其冲,受到数字摄影的挑战,传统摄影艺术经受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。然而,拉瑞·赛尔斐没有轻易地认同,追随这一潮流,更没有简单重复以往创作经验。艺术家从数字摄影的来袭获得灵感,一反传统暗室的单调劳作,把化学、点染、斑染和纸质揉皱等艺术手法,有机地融入到摄影创作过程中,创作出充满现代感、震撼心灵的现代摄影作品。其作品主题也逐渐脱离具像,展示幻化抽象。艺术家用娴熟、纯粹,但又是非传统的摄影技法,取得了超越现代数字摄影艺术的观赏效果。这是美国著名在线艺术杂志/One/(《唯一》)撰稿人安东尼·罗德斯(Anthony Roades )在艺术家诞辰75周岁之际,与摄影艺术家拉瑞·赛尔斐进行的一次艺术访谈,畅谈了拉瑞·赛尔斐先生半个多世纪职业摄影创作历程,特别是近20年间,艺术家从传统的形象塑造走向抽象渲染的现代摄影创作的转变。

  本人有幸在艺术家访华巡展和创作之际与其相识,并担任翻译,较深入了解了艺术家的摄影创作生涯。2011年夏季访美期间,本人曾专程前往艺术家在纽约郊外的寓所、拜访了艺术家,与艺术家畅谈并亲眼目睹了艺术家的日常创作、特别是艺术家所进行的摄影探索,其艺术作品从具象、纪实,走向抒情、渲染的嬗变。

  现特此将该艺术访谈,全文翻译,既表达对艺术大师的眷念,也是为更多的摄影艺术爱好者,进行艺术交流,提供一份难得的资料。


  /One/:是什么原因促使您从事摄影工作,您从事摄影工作的目的是什么?

  拉瑞:我从事摄影的原因,在过去60年间发生了转变。我的摄影工作起始于我成长的地方纽约市。15岁那年,我开始拍摄周边场景,记录实况。那是一种纪实的方式,摄影主题往往囿于兴趣和观察。后来,记录生活事件在我的摄影中变得不再重要,作品更多反映摄影家,如亨利·卡特尔·博来森(Henri Cartier Bresson )的共同兴趣,这意味着更多着眼于比我当时拍摄环境更广阔的空间。因为在暗室工作许多年,我有着很好的控制、驾驭能力,可以使用各种方法,在冲印时创作出特殊的效果--我的暗室经验,一直都是强化主题一个至关重要的部分。

  10年前,我的摄影转入了一个全新的方向,围绕主题记录、设计视觉形象,不再是重要的手段。这一全新创作,某种意义上,是对数字摄影出现的回应。有人曾经(现在仍然还是)不断告诫说,数字摄影即将取代暗室工作、我应当顺应这一潮流。然而,这发而使我产生灵感、激发我进行暗室工作,创作出数字技术无法制作的摄影作品。过去5年多时间里,我一直致力于这项工作。

  现在,我的作品,已逐渐脱离纪实,更多认同现代视觉艺术的实践和做法。现代艺术往往把摄影当作一种载体,摄影家也因此可以自由地、以更为多样的方式运用这一载体。如今,我不再追求象安赛尔·亚当斯(Ansel Adams )和埃德华·韦斯顿(Edward Weston )作品那样完美无暇的冲印效果。这给了我一个自由的空间,可以打破许多固定规则的束缚。打破这些规则,我创作出了全新的摄影作品,活跃飞扬、激动不已、无以伦比。

  这些作品,有时赋予可以辨认的主题形象,有时没有可以辨认的主题形象。具有可以辨认主题形象的的作品,创作实践稍早,添加了色彩元素,有一种视觉形象,都是从暗室中打印在银版纸上的摄影作品开始的。然后运用光线、化学锈蚀、施以点染和斑染效果。不久前,我开始运用暗室知识和经验,创作不是从形象开始,而是在空白底稿纸上,运用光线和化学方法,进行点饰、渲染,在此过程中,我只是将摄影作品在摄影纸上来回移动。这是一种全身运动,和杰克逊·波洛克(Jackson Pollock )的行为绘画艺术非常相似。  

  /One/:是什么因素促使您从商业摄影转向纯艺术摄影?

  拉瑞:我曾在纽约市拥有商业摄影棚,从事过40年自由职业摄影,主要是为广告公司拍摄。从事商业广告摄影期间,我也继续从事自己的创作。周末、假期,或者只要有零星时间,就进行拍摄、冲印,至今都是这样。我现在的摄影棚设在康州的谢尔顿。

  /One/:随着数字摄影的到来,您作品中的视觉形象创造是如何发生变化的?

  拉瑞:数字摄影并没有进入我的摄影创作,我使用的唯一数字技术是从银版纸上复制原作,因为博物馆和画廊更乐于接受电子邮件或光盘而不是幻灯片。我觉着观赏我作品的最佳方式是原作印刷。  

  /One/:您如何看待作品从开始到现在的进步?您作品的创作重心是如何发生变化的?您认为发生变化的原因是什么?

  拉瑞:我认为,一种视觉形象,很难分辨出一个特定的主题。我相信,艺术家能够以一副作品画面的流动变化感动观众,就象作曲家不需要用歌词去感动听众那样,仅仅只是音乐作品飞扬的旋律就足以感动、激发听众。  

  我也追求修饰视觉形象并把它保留在摄影作品中,因为摄影是我的人生,我一直都希望保留摄影作品的完整性。在冲印作品时,我曾经揉皱一幅舍弃的作品,把它扔到垃圾桶里。然后开着暗室所有的灯,离去。等回到暗室继续开始工作,我又瞥见那幅丢弃的作品,便从垃圾中把它拣回来。作品看起来趣味盎然,沾染着色彩,雾气迷蒙,形成几道黑色的溪流。纸上的皱纹形成一种斑驳陆离的效果,看上去比我苦心孤诣中的作品,更有意思。于是,我打定主意,试图重新塑造出那种效果。我揉皱了纸,打开了灯。但果真做起来却很难。然后我又开始按着步骤,刻意获取那种效果。我就这样在摄影世界中开辟了一片崭新的天地。这是5年前的事情,当时,在鉴赏其他摄影艺术家作品的时候,我领悟到,创作不必追寻过去、因循守旧。从此,我一直都在进行摄影实验。尽管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获得成功,但我认为,运用我发现的摄影技术,就是一种全新的创作。这种技术,纯属摄影,不涉及任何电脑数码技术。艺术界有一种普遍的想法,认为艺术家为了寻找新的创作方向,必须保持一种年轻的心态。我觉得自己很年轻,因为在漫长的摄影家生涯中,年届75岁,在艺术上,我仍然不断发现新的地平线。

  译者:崔立棠,上海欧美同学会会员,会员号: A6215。英语/对外汉语/传播学专任教师。在艺术家·赛尔斐访华创作期间,曾担任拉瑞·赛尔斐( Larry Silver )和格罗瑞·赛尔斐(Gloria Silver )夫妇的翻译。本文全文译自美国http://www.onethejournal.com/766/